这类故事之所以难讲，是因为它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什么。只有一个箱子，反复地来，又反复地走。
第一次
包裹是送到公司前台的。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，地址也对，但寄件人一栏是空的，只有一个看不出来的印章模糊痕迹。同事开玩笑说是不是谁送他的礼物，他笑着拆开，里面是几张空白的纸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以为是发错了，直接退回了。
第二次
大约三周后，同一个箱子又来了。这次收件人变成了他的旧名字——那个只有家里人和很老的同事才会用的写法。纸还是纸，还是空白，只是折法不一样了。
他把箱子放在工位上放了三天，最后还是退回了。「退回原因」一栏，他填的是「无寄件人信息」。
第三次
第三次隔得更久。这一次，箱子上的收件地址是他三年前换掉的旧地址，那个房子早就拆了。快递员说是在分拣中心被自动退回的，退回理由写着「地址无法投递」。
前两次他还会拿起来看看，第三次他只是在系统里点了确认退回，然后把这件事彻底放下了。他后来跟人讲起，最怕的其实是「万一里面这次有字」。
现实的解释
这类事到最后大多有很朴素的解释：某个自动化的系统把测试数据当成了真实订单，或者某人一次性清空了一批旧库存。系统按自己的节奏反复重试，直到数据被手动清掉。老地址、旧名字这些细节，只是数据本身很旧而已。
「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，从来不是箱子里的东西，而是「为什么是我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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